2017-10-28资讯

肯尼迪遇刺案目击者:离总统专车6米 看到特工离开

1963年11月22日12时30分,美国第35任总统肯尼迪乘坐的敞篷轿车驶过达拉斯市中心的埃尔姆大街,几声枪响后,肯尼迪倒下。

这就是震惊世界的肯尼迪遇刺事件。

皮尔斯·奥尔曼目睹了肯尼迪遇刺的整个过程。

他甚至还与行凶后正要离开现场的刺客——李·哈维·奥斯瓦尔德打了照面并短暂交谈。

2013年肯尼迪遇刺50周年时,新华社记者在达拉斯联系到当时年近八旬的奥尔曼,听他讲述那个著名的历史瞬间。

“每次来到这里,感觉又回到1963年那一天。50年过去,但我没有忘记,一切仿佛昨日,就在眼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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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时我在一个电台当项目经理,负责节目运营,我自己也做报道。肯尼迪遇刺前一天晚上,我记得我还在电视里看了关于他的新闻。我当时非常崇拜他。我认为他很迷人,是个有才华的政治家,”奥尔曼打开了话匣子。

“第二天中午大概12时20分,我决定从办公室步行到教科书仓库大楼来看总统车队。办公室距离这里4个街区。我还记得,我们电台一个销售问我去哪儿,我告诉他后,他说他也去。于是我们俩结伴出发。”

“过了两个街区后,我注意了一下周围楼顶,看了看敞开的窗户,没有发现任何安保人员。我回头跟同事开玩笑说:‘要是有人刺杀总统,这里可是个好地方’。”

奥尔曼步行到迪利广场后,站在埃尔姆大街的入口处、面对教科书仓库大楼的一侧。他回忆说,当天达拉斯几十万人走上街头,想一睹总统和“第一夫人”杰奎琳的芳容,仅在迪利广场就有至少几千人。

“等了几分钟后,车队来了。我离总统专车最近时大概6米。杰奎琳坐在车左侧,我看她看得更清楚。我看到杰奎琳脸上的笑容,还有她轻轻地挥手。当时我特激动,我还冲他们喊‘欢迎来到达拉斯,总统先生’。”

“没过几秒钟,枪声响起。我永远忘不了这声枪响。第一声枪响不太像是枪声,声音很大。我当时并没有把它与枪声联系起来。我潜意识认为,不可能是枪声。听响声,我以为是爆竹声或是逆火声。我抬头朝教科书大楼望去,发现五层开着的一扇窗户里,有人正在抬头往六层望。我目光移开的时候,第二枪响了,紧接着又一声。”

奥尔曼回忆说,第一声枪响和第二声大概间隔两三秒钟,第二和第三声紧挨着。

第一声枪响后,人群反应跟他差不多,有点错愕,有些莫名其妙。

但是第二声第三声枪响后,人群开始陷入混乱,人们有的趴在地上,有的往远处跑,有人哭,有人喊,有人叫,现场乱成一锅粥。

在人群开始骚动前那一两秒钟,奥尔曼看到,“第二声枪响,肯尼迪反应并不剧烈,他向左晃了一下。但是第三声枪响,他应声倒下。杰奎琳尖叫着站起来踩在座位上,往车后盖上够着什么东西。事后我们得知,她正在捡肯尼迪被打掉的一块头盖骨。”

“第三声枪响后,总统乘坐的车短暂停了一下,我看到前座的一位特工起身转过来,朝教科书仓库大楼的高层看。很快车就开走了,消失在视线中。”

奥尔曼说,整个事件前后也就七八秒钟,“太意外,太突然,太惨烈,太骇人。”他试着用语言表达那种感受:“那瞬间感觉理智和感情是疏离的。理智告诉我,有人开枪射杀总统。但是感情上,我无法接受,感觉这不是真的。另一个我似乎从身体剥离出来,在观看一场戏剧性十足的3D电影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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经过短暂的大脑空白,奥尔曼的记者职业本能开始驱动他。“我第一个念头就是我得找到电话,给电台报信。而离我最近的电话就在教科书仓库大楼里。”

奥尔曼迅速跑到大街另一侧。“我看到一对年轻的夫妇带着一对小男孩趴在地上。我问他们:‘你们还好吗?’夫妇中的丈夫答非所问地说:‘他们射中总统了!他们打爆了他的头!’由于他们离总统比我要近,所以我知道这个回答意味着什么。”

“在大楼门口,一名年轻男子走出来。我向他表明身份,问他电话在哪,他扭了扭头,说‘那边’。接着我就找到大厅里的电话,一开始死活拨不通,十几分钟后才接通。这期间我的脑子很乱,我不知道我该说什么。如果说‘总统遭到枪击’,可是这事关一国之首,而我并不确定他被枪击中,他的情况如何。虽然我听到那个丈夫的话,但是我不认识他,我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实话,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夸大其词、反应过激。我不能发表不负责任的言论。”

“我脑子里另一根弦又绷紧了……那时候我们冷战思维浓郁。万一这是个阴谋,如果我对电话里说‘总统遭到枪击’,有人监听,他们听到后就会说‘行动计划第一步达成,接下来第二步’……这时电话接进来了,我完全不记得当时说了什么。事后听录音时,我说了听到几声枪响,其他目击者说的话,但我并未证实总统遭到枪击。”

“我大概12时22分或者23分来到教科书仓库大楼,一直待到下午1时左右。这时警察封锁了大楼,一名情报官员走上前,让我挂断电话离开。我跑着回到办公室,问的第一句话就是‘总统死了吗?’得到肯定回答后,我做了一段简短的广播新闻,进入机房,三天三夜没出来。”

奥尔曼讲完这一长串,喘了口气,放空几十秒钟。

这时候没人讲话,窗外不时传来汽车刹车的声音,空气很安静。

“三个星期以后,”他突然接着说:“我接到特勤局的电话,他们想了解出事那天我在哪、做了什么、见了谁等等。他们后来找上门来,我给他们从头到尾讲了一遍。一个特工要我重新描述在教科书仓库大楼门口遇到那个人。我又说了一遍。”

“这时他问我:‘你知道奥斯瓦尔德(刺客)的证词吗?’我说不知道。他说:‘嫌疑人说他离开大楼时碰到一名自称记者的男子问他电话在哪里。根据我们的判断,你就是奥斯瓦尔德所说的那名记者,奥斯瓦尔德就是你在门口碰到的男子’。”

奥尔曼的眼睛里有一丝激动。“他们继续问我:‘你能提供关于他更多的细节吗?’我想了想,说不能。就这样重复了好几次,直到他们起身离开。”

沉默。

奥尔曼喉头使劲动了一下,说:“好久没有这么详细地讲这段往事了。还是有些激动。特工走后,我没有跑到电台去讲,也没有告诉任何人,我只是坐在椅子上,想了很久很久。”

记者问:“你当时对他的印象是什么?”回答:“我只记得他瘦瘦矮矮,眼珠发黑,除此之外,没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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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段历史对于亲历者和其他人的不同之处,奥尔曼有绝妙的表述:“对于你们这样的游客来说,这一事件是历史,是发生在另一个时空的事情。你们想知道更多的细节,让它更加真实可信。但对我们来说,这就是事实,已经融入了我们的个人生活。但同时,这种事实中还有一丝荒诞、虚幻的成分,因为你不愿意、不希望相信它是真的。”

关于肯尼迪的意外死亡,尽管官方早在1964年就有定论,即刺杀肯尼迪的凶手是教科书仓库大楼雇员奥斯瓦尔德,他从大楼六层的窗口向乘车经过楼下的肯尼迪开枪并致其死亡。

官方认定,奥斯瓦尔德单凭一己之力完成刺杀,事件属于“个人行为”,纯属“意外”,无关“阴谋”。

但美国民众对这一说法并不买账。

许多民调显示,大部分美国人认为肯尼迪刺杀案的嫌疑人不止奥斯瓦尔德一人,事件背后有阴谋。

围绕这起刺杀案的阴谋论层出不穷,被怀疑对象包括中情局、肯尼迪死后接任总统的时任副总统林登?约翰逊、苏联克格勃、美国黑手党、险遭美国暗杀的古巴革命领导人菲德尔·卡斯特罗。

奥尔曼个人认同官方调查结果。

他说:“我想凡是当时在现场的人都会认同这个说法。但是我也同意,当年的调查存在疑点和漏洞,这也是一直为后人诟病的地方。但是抛开所有技术性的分析不谈,我认为,人们不能接受官方说法最主要的原因是:他们无法接受一个像奥斯瓦尔德一样毫不起眼、无足轻重的人,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,一个没人搭理、形单影只的怪人,他能做出如此山崩地裂、撼动历史的事情。”

肯尼迪的意外之死也将他定格在那个历史瞬间。

“在我们的印象里,他永远风华正茂、潇洒风流、仪表出众。一定程度上,他的死毁了他,但也成全了他。如果他能活到赢得并完成第二个任期,我相信媒体和民众对他的评价不可能比现在好。”

肯尼迪遇刺身亡时只有46岁,至今依然是获得美国人赞誉最多的总统之一。

奥尔曼说:“现在我们无法把关于肯尼迪的传说、神话和事实分开,因为他的生命和潜能五十年前在这条街上戛然而止。关于肯尼迪和他的死亡的各种论调不会消停。他的传说将继续。”

(副标题:肯尼迪遇刺案目击者:离总统专车6米 看到特工离开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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